第(1/3)頁 夜風(fēng)凄冷,靈堂前的燭火搖晃。 宜妃的影子顯得越發(fā)單薄,魂魄好像都要被吞噬了。 在宜妃說話的時(shí)候,周老夫人已經(jīng)醒來了,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她。 宜妃自言自語,不斷重復(fù)著之前的話,說到最后她張了張嘴,竟不知如何說下去了。 周老夫人忽然顫顫巍巍地開口:“你是不是,是不是婉月?” 宜妃回過神來,看向周老夫人。 等她意識到老夫人的身份時(shí),她一下無措起來,緊接著深深的愧疚攫住了她的心口。 “你是不是婉月?”老夫人顫巍巍地站了起來,無焦的眼眶盈滿淚。“是不是……” “我是。”宜妃咬著牙說。 老夫人走向宜妃,宜妃急步往前扶住了老夫人的身體。 老夫人抬著頭似乎想看清她,一會兒后說:“婉月,婉月,我一直以為阿宴是騙我的。但他非跟我說,他的娘子就叫婉月。他還寫了婚書放在族里……” 宜妃睜大了眼,呆住了。 “這么多年,他身邊沒人,我讓他娶妻,他說,說他只有一個(gè)妻子。生不能同衾,死亦不能同穴,連人我都沒見過。我一直以為,以為他是誆我的……” 宜妃淚流滿面,眼里明明什么都沒有,但眼淚卻像是決堤了似的,不斷地往下流。 “原來你是在的啊。”老夫人抬起手,拍在宜妃的手背上。 宜妃驚的一下,遲來的痛覺此時(shí)才鋪天蓋地淹沒了上來。 “我,我……” 宜妃話剛出口,身體直接彎了下去,死死捂著胸口。 “好,好,阿宴不是一個(gè)人的。”老夫人又拍了拍宜妃的手,這才腳步蹣跚地走到棺材旁。 她摸了摸冰冷的棺木,渾濁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哀傷。 “阿宴你等等娘啊。” 老夫人又躺下了,繼續(xù)蜷縮著面對著棺木。 宜妃靜靜地站了很久,直到三個(gè)時(shí)辰后,帶她進(jìn)來的人才提醒了一句。 “娘娘,三個(gè)時(shí)辰了。” “好。”宜妃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眼睛一眨,才發(fā)覺到自己臉上的干澀。 淚痕早已流干,在臉頰上留下誰也看不到的刺痛麻意。 宜妃戴上兜帽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周放宴的棺木,耳邊似乎還留著周放宴那句: “婉月,等我金榜題名我就來娶你。” “不會跟話本說的一樣,等你高中就娶了富家小姐了吧。” “不會,宴一生只要一個(gè)人,婉月你信我。” “傻子,我信你啦。” ……..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