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西海老祖-《搜神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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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毒童子道:“正是!鐘山六怪正調集人手,遍山搜尋。”
鹿女笑道:“那小子受了重傷,姑射仙子又中了我的春毒,兩人都無多少真氣,被困在冰雪下,多半早已凍死了。”
西海老祖冷冷道:“是嗎?倘若他們僥幸不死呢?”眾人心中凜然。西海老祖又道:“那拓拔野倒也罷了!姑射仙子,嘿嘿。”
鹿女與九毒童子聽他語意陰冷森寒,心中驚懼,面色慘白,連忙拜伏道:“是!屬下立即趕回密山,傾力尋找!”
西海老祖冷冷道:“眼下到了關鍵時刻,容不得一點大意。既然七郎重傷不能來此,老夫便遷就遷就他,去鐘山會合便是。”頓了頓,奪魂眼寒光怒放,森然道:“順便會一會那個無所不能的拓拔野。”
眾人精神大振,齊聲道:“老祖親臨,必定手到擒來!”蚩尤心中怒罵不已。
西海老祖的奪魂眼突然朝晏紫蘇腰間的乾坤袋瞧來,嘿然道:“晏丫頭,你這乾坤袋里裝了什么東西,怎地有如此凜冽的殺氣?”眾人目光紛紛望來。
蚩尤駭然一驚,閃過一絲懼意,旋即升起沖天怒意。凝神聚意,默念“翻石草訣”,決計拼死一擊。
晏紫蘇嬌軀微微一震,笑道:“老祖眼神好尖,這也讓你瞧出來啦!”將乾坤袋輕輕一抖,蚩尤應聲掉落,重重摔在地上。
眾人看見他背上所負的苗刀,吃驚道:“長生刀!這小子……這小子是蜃樓城喬羽的兒子,和那拓拔野一道惹是生非的蚩尤!”
晏紫蘇笑道:“不錯!他就是咱們全族上下通緝了四年的要犯。我原想悄悄地帶到北海,獻給燭真神邀功請賞,沒想到還是沒能瞞過老祖的法眼。”眾人哄然,想不到本族第一等通緝要犯竟無聲無息地落在九尾狐的手里,都大為妒羨。
楚寧、夜血面色微變,他們深知這少年剽悍神勇,心下暗自詫異,不知晏紫蘇何時將他一舉收服。
※※※
蚩尤怒目圓睜,冷冷地瞪著晏紫蘇,心中竟是說不出的驚怒、悲苦、難過;這一刻他才發覺,在他內心深處,竟隱隱一直不相信這妖女當真會出賣自己。被她從袋中抖落的瞬間,驚異遠遠大于憤怒,周身寒冷,仿佛置身冰窖。突然之間,覺得自己這種的念頭好生滑稽,這妖女殲狡毒辣,冷酷無情,又怎會對自己網開一面?心中莫名一陣劇痛,張大嘴,無聲狂笑。
晏紫蘇眼波中驀地閃過黯然苦痛的神色,不敢觸及他的目光,扭過頭去。
西海老祖嘿然道:“原來他就是木族喬愧水的子孫嗎?晏丫頭,倘若你能將那拓拔野也一齊捆了去北海,那可當真是奇功一件。燭真神歡喜之下,必會賜你‘本真丹’。”
晏紫蘇雙頰暈紅,極是歡喜。但瞥了蚩尤一眼,瞬息又轉為蒼白黯然。
欽毗大步走來,笑道:“原來這便是木族的第一神器長生刀嗎?今曰倒得好好見識見識。”探手去抓苗刀。
蚩尤虎目圓睜,大吼一聲,握住刀柄。碧氣從頭頂轟然沖起,剎那間奮起神威,以兩傷法術將封閉的經脈霍然貫通;洶涌真氣蓬勃呼嘯,從氣海滔滔滾卷,抵轉手少陽三焦經。碧光從手臂上耀眼閃爍,直沒苗刀;青鋼刀鋒亮起眩目無匹的青光,鏗然長吟。
剎那之間,蚩尤已經人刀合一,狂吼著一躍而起,強忍經脈灼燒裂痛,朝著欽毗狂飆怒斬!
眾人駭然驚呼。欽毗大吃一驚,措手不及,十指指尖倏地爆放出十道烏黑色的真氣,交錯如虎爪,轟然下擊,撩恰撲擋。
“撲哧”一聲,欽毗的氣爪應聲破碎,血光迸現,慘叫著朝后摔出,胸膛上已被刀氣劈出一道三寸來深的長條傷口。猝不及防之下,想以赤手真氣阻擋苗刀,實是無異螳臂當車;但他甚是乖滑,眼見不妙,立時借助反撞巨力全力后撤,是以雖然狼狽,卻無姓命之虞。
眾人大駭,西海老祖銀目之中閃過驚詫的神色。欽毗乃是西海九真中最為厲害的一個,竟被這小子一刀殺得如此大敗!
蚩尤厲聲喝道:“無恥老妖,吃爺爺一刀!”苗刀旋轉狂舞,卷起龍卷風似的碧光,風雷狂吼,一式“天下萬物”朝著西海老祖當頭劈下。“天下萬物”乃是神木刀訣中極為霸冽的刀法,對于自身真元的損耗極大,若非兩人對決的生死關頭,不可輕易用之。但此刻蚩尤以兩傷法術沖開自身經脈,原本已身負重傷,無法久支;而他面對的又是大荒十神之一的西海老祖,只能畢其功于一役,務求將他一舉擊倒。
刀光眩目,氣芒裂舞。洞中漫漫西海碧光蟲被刀氣所激,登時繚亂迸射,光芒閃爍,簌簌滿地。“轟”地一聲,幾塊巨石化為煙塵,彌漫揚舞。
西海老祖男童般肥短潔白的身軀赤條條地站在碧綠的刀光中,動也不動,嘴角牽起一絲微笑,嘿然道:“這就是天下第一名刀嗎?”額上奪魂眼驀地怒射出一道刺目藍光,如劍一般破人蚩尤霸冽凌厲的刀芒。
蚩尤只覺神迷意奪,念力倏地渙散,狂霸刀芒登時收斂消逝。西海老祖哈哈大笑,笑聲凜冽妖異,震耳欲聾。蚩尤神識恍惚,仿佛看見無數道黑光四面八方怒射而來,如暴雨閃電般破入自己體內,周身驀地撕裂一般的疼痛;大叫一聲,被那巨大的沖擊力推得高高飛起,撞在石壁上,眼前艷紅,血腥味急速彌散開來。
眾人齊聲贊道:“老祖**,天下無雙!”西海老祖得意地哈哈大笑。晏紫蘇身形微微搖晃,面色蒼白,雙眼迷蒙。
蚩尤搖搖晃晃爬了起來,虎目斜睨,哈哈狂笑道:“我還道西海老妖的奪魂眼和、海神笑。有什么了不得,原來不過如此。”
眾人微詫,想不到在西海老祖這般重擊之下,他竟能如此迅速地站起身來。西海老祖嘿然笑道:“是嗎?這么說來,老夫可不能讓你失望嘍!”!奪魂眼兇芒爆放。
蚩尤剛剛聚斂的念力登時又粉碎迸散,只覺得耳中轟然一響,一片空茫;一股妖邪真氣乘勢洶洶沖入,排山倒海,恣意奔騰,烈火狂飆似地沖卷周身經脈。體內連珠爆響,他原已傷毀的經脈瞬息土崩瓦解,錯亂碎斷,灼痛如狂。
蚩尤痛不可抑,狂吼一聲,轟然倒地。眾人笑道:“都說這小子頗有能耐,到了老祖手上,原來不過是一根廢柴。”
蚩尤周身仿佛寸寸碎裂,真氣岔亂奔走,火燒火燎;意識迷糊,恍恍惚惚瞧見人群里晏紫蘇的臉容,搖晃波蕩如水紋一般。心中突然說不出的憤怒悲苦,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巨大力量,突然強撐著站了起來,喘息著笑道:“廢柴?我瞧這老柴刀也不過是廢銅爛鐵……”
眾人見他居然還能爬起,不由大詫。西海老祖笑道:“老夫倒要瞧瞧是你的嘴硬,還是骨頭硬。”右手輕輕一彈,黑光如電飛舞,直沒蚩尤右腿膝蓋。“喀喳!”脆響,膝蓋骨登時粉碎。蚩尤悶哼一聲,晃了晃,單膝轟然著地。
西海老祖笑道:“原來你的骨頭不過像豆腐。一捏就碎。”眾人縱聲大笑。
笑聲轟然回蕩,眾人的臉容在眼前搖晃變形,宛如妖魔。蚩尤劇痛如焚,腦中昏沉,心中狂怒,那念頭卻越來越清晰:“就算是死在這里,也要站著死!”左腿強撐,用盡周身力量,緩緩站起,勉力大笑道:“無恥老妖,除了對手無寸鐵的小女孩下手,也就只敢夾夾豆腐了!你奶奶的紫菜魚……”
話音未落,西海老祖嘿然冷笑,十指如飛,黑光縱橫飛舞,蚩尤衣裳寸寸碎裂,周身骨骼“嘎嘎”作響;剎那之間,他雙膝、雙踝、琵琶骨……盡數碎裂,再也支撐不住,轟然倒地。鋼牙緊咬,不發出一聲疼痛的呻吟。
蚩尤心中又驚又怒,眼前一切仿佛噩夢一般。他的大半經脈已被震碎,真氣虛弱游移。顫抖著想要爬起身來,但兩踝、兩膝骨胳都己碎裂,軟綿綿地拖曳在地。突然之間,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孤單而虛弱,仿佛荒寒極地的一根秋草,在狂風中獨自飄搖。
心中悲涼苦澀,突然想起了拓拔野……想起了他溫暖的笑容,想起了和他、纖纖一起,在蜃樓城、古浪嶼度過的春秋歲月。那藍天白云,碧海銀沙,沙灘上的曰落,月夜掉落海中的椰子,沙灘上熊熊的篝火,纖纖的笑聲,拓拔野從海中高高躍出時手中提著的海龜,聯床夜話時跳躍的燈火……
恍惚之中,似乎聞著了那咸咸的海風,潮濕而又溫熱。仿佛聽見纖纖銀鈴似的笑聲、拓拔野悠揚的笛子……那些時光仿佛觸手可及,但卻隔得如此遙遠。
突然,他仿佛聽見拓拔野在耳旁大聲叫道:“魷魚,站起來!不要倒在這些惡賊的腳下!”他驀地振奮精神,嘿然低笑,喃喃道:“臭烏賊,我怎么會向這些貨色認輸?”
洞中鴉雀無聲。眾人瞧著蚩尤渾身血污,喘息著以兩肘之力,試圖從地上支撐爬起,心中不由都起了異樣的震驚懼怕之意。人群中,晏紫蘇面色煞白,指尖不住地顫抖。
蚩尤驀地大吼一聲,以苗刀斜斜抵住地上的巖隙,用盡全力站了起來。斜著眼睛,冷冷地望著眾人,想要大笑,卻發不出聲。喘息著“呸”了一口,冷笑道:“一群卑劣無恥的沒膽小人!就算爺爺的厲鬼不來收拾你,我兄弟……兄弟也要提你們頭顱,給老子倒酒……”
西海老祖銀眼兇光怒放,大喝一聲:“找死!”右掌轟然拍舞,一道洶洶黑光狂奔飛卷,朝著搖搖欲墜的蚩尤直撞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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