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太乙火真-《搜神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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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今夜之前,他本已了無生意。原想拚死殺了赤飆怒后,從此天涯流浪;但此刻,狂喜與強烈的求生意志如烈火一般在他心中燃燒。嘿嘿!蒼天有耳,竟能聽見他心中的吶喊么?這該死的老天原來也不是那么冷酷可恨。這次,他決計不能讓南陽再受到一絲的傷害。
“好妹子,再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了。”赤松子心中自語,仰天大笑,淚水終于還是忍不住流了出來。眼下經脈毀傷,大敵環伺,不敢與她即刻接近,免得擾亂心志。
凝神斂意,努力將南陽仙子的眼波從腦中抹去,想道:“一群兔崽子忒也可惡,等到老子經脈修復,將他們一個個大卸八塊。”心中恨恨,計議道“罷了!先一刀殺了那獅子狗,再做打算。”
卻聽吳回冷冷道:“原來大荒雨師也不過如此。吳火正半個時辰之內就可取你首級!”他陰騭深沉,不似因乎、不廷胡余被赤松子先前嚇破了膽,始終戰戰兢兢。與赤松子交手中察覺他的真氣一次比一次衰弱,跳脫游移,料想他重傷未愈,必不久捱;倘若將赤松子殺死,他必定威震天下,坐這火神之位眾人也再無異議。當下乘著因乎與不廷胡余尚未察覺,口出狂言,搶先下手,以攬巨功。
麒麟怒吼,奔踏飛來。紅袖飛舞,暗紅色的火正尺破空飛出,急電怒射。
赤松子大怒,哈哈笑道:“兔崽子,吃了洋蔥嗎?好大的口氣!”傲氣上涌,水玉柳刀霍然怒斬;白光耀眼,凜冽的氣芒呼嘯破空,如霹靂橫掃。他這一刀殊無花俏,直來直去,真氣狂霸驚人。
“嗤”地輕響,火正尺突然半空反卷,朝后疾退。狂風隨之例卷,紅光亂舞。
赤松子微微驚咦,只覺一刀劈空,一股強大的吸力猛地拖拽。自己這一刀力道猛烈,彷佛突然劈入漩渦,登時被倒吸卷溺。倘若他未受內傷,絲毫不會畏懼,多半是大吼著不顧三七二十一!一刀劈入,直取這兔崽子姓命。但眼下真元不過平素的十分之一,不敢大太托大!猛地凝神沈氣,將刀氣驀地反卷收回。
吳回臉上驀地閃過陰冷的獰笑!喝道:“狂徒受死!”手掌驀地拍出,那火正尺呼嘯翻轉,猛地增大數倍,閃電般疾刺而入。紅光爆舞,炙浪滔天,洶涌真氣如霹靂飛虹。正是他最為霸冽的“天地一尺”。
赤松子微微一驚,哈哈大笑,水玉柳刀反撩而上。
“轟”地一聲巨響,氣浪崩爆,光芒怒射。
火正尺沖天飛起,嗚嗚亂轉。烈焰麒麟驚吼跳躍,吳回仰頭噴出一口鮮血。赤松子哈哈大笑,突然朝后翻倒,驀地向下墜落!
南陽仙子臉色大變,尖叫道:“赤郎”不顧一切地朝他御風飛去。
吳回先以火正尺陰面吸引拖拽赤松子的水玉柳刀,然后乘著他將刀芒反卷收回時,將火正尺轉為陽面,奮起全身真氣使出“天地一尺”。赤松子原本已經真元大耗,收刀之后立時再行出刀,真氣更加不逮。吳回身為火族七仙之首,真氣念力都是火族翹楚,若在平時自然遠不是赤松子對手,但此刻力量懸殊,又施以殲計,這一交手,占了老大的便宜。
刀尺相交,赤松子余下的真元都被剎那打散,劇痛攻心,真氣岔亂,經脈又崩斷開來。雖然強自硬撐著大笑,卻終于抵受不住,朝下墜落。
吳回大喜,收斂崩散的真氣,冷笑道:“原來連我一招也招架不住!”驅策烈焰麒麟,朝赤松子沖去,火正尺呼呼飛旋,半空翻轉,隨著他的指尖電射而下。
眾人大詫,因乎與不廷胡余更是驚異。那赤松子兇狂無匹,雖然受傷,但真氣尚足,又怎會被吳回一尺打落。他們原本對吳回頗有輕視之心,以為不過憑藉其兄祝融,才揚名天下,排列于他們之上,但此刻不由起了凜然敬畏之意。
烈碧光晟哈哈長笑,赤銅、火玉盤驀地合二為一,彩光飛旋,鏗然清鳴。赤炎金猊獸狂吼聲中扭閃挪躍,朝著南陽仙子側后方猛撲而去。
南陽仙子牽掛赤松子生死,心亂如麻,不及閃避,登時被那妖獸轟然撞中,巨頭雙爪齊齊拍在她的背上。
紅光爆舞,一道氣浪驀地炸裂開來。南陽仙子悶哼一聲,口噴鮮血,紫色元神霍然震出體外,險些破體崩散。反手一掌,赤氣如電,將緊隨而來的妖獸迫退。身形如落葉般悠然飄飛,猛地一沉,朝著赤松子飛去。紅袖翻飛,將赤松子緊緊抱住。
太陽烏嗷嗷怪叫,交錯飛行。兩只太陽烏轟然齊撞,硬生生將吳回的火正尺震退,另一只展翅俯沖,將緊緊相擁的赤松子與南陽仙子穩穩接住。
叛軍歡騰,士氣高漲。戰神軍群龍無首,赤帝等人又連遭折敗,士氣大轉低迷,逐漸有潰亂之勢。
當是時,卻聽那笛聲激揚高越,浩浩奔舞,忽然萬山傾倒,千江沸騰。平空驀地一聲狂雷崩爆般的怒吼,眾人心中大震。烏云崩散,狂風頓止,漫山遍野混戰的軍士心神為之震顫,驀地停止,紛紛仰天眺望。
拓拔野騎乘在太陽烏上,橫吹珊瑚笛。笛聲高昂奔瀉,氣勢如虹。一只巨大的紅色怪獸在他頭頂昂然怒吼。那怪獸如紅色犀兕,頭頂上一支彎月似的珊瑚角凜然激立,幽藍的兇睛在火光映襯下更顯猙獰兇惡。深紅色的厚褶皮如鋼盔鐵甲,巨尾如箭一般筆直豎起。突然仰頸怒吼,一團青光從森森白牙之間噴射而出。
太乙火真刺眼閃耀,微風中帶著奇異而溫暖的香味,彷佛冬曰里曬過太陽的棉被,將烈炎緊緊地包裹。那無盡的透明長廊,四周黑暗的虛空,以及那閃爍飛舞的流螢元神,讓他意識飄渺,似乎隨著環繞的熒光緩緩飛起,在幻界的虛空中柳絮般地漂浮。
耳中聽到赤帝的聲音,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,遙遠而清晰。“烈小子,寡人要在赤火神識尚未逸散之前,進入你的體內,用靈犀法術喚醒你的赤火神識;不知道你眼下的經脈和真元能否經受得起?嘿嘿,也只有聽天由命了。”
烈炎迷迷糊糊地回答,又聽見赤帝說道:“意守丹田,不要讓我的元神沖散了你的意識。”眼前紫光紅芒絢爛閃耀,突然頭頂一熱,彷佛有萬道暖流洶涌注入,驚濤駭浪似地沖卷而下。
烈炎“啊”地一聲呻吟,立時意守丹田,凝神聚念。
那滔滔暖流醍醐灌頂,在他周身經脈奔騰游走,匯集到丹田氣海,波蕩回旋。過了半晌,腦中聽到赤帝的聲音:“睜開眼睛,凝視太乙火真,隨我念法訣。”烈炎睜開雙眼,朦朧中看見太乙火真如一團紫光,越來越大,越來越亮,似乎就在自己的身前,觸手可及。
聽到赤帝朗朗說道:“混沌之界,五神之識,天地魂魄,其出于此。太乙火真,我神之源,天道感應,魂魄導引,五界之門,幻界穿行……”
烈炎隨著他朗聲復述,凝神注視那太乙火真。突然,那無盡長廊之外的漫天流螢如銀河飛旋,從他身邊環繞匯集,無聲無息地化為一條銀光閃爍的熒光橋梁,朝著那熊熊燃燒的太乙火真蔓延伸展。
心中“咯咚”一響,似乎有春芽破土,花蕾綻放。一種奇妙的感覺隨著赤帝聲浪的每一次跌宕而生長蔓延。
忽然,他慢慢地飄起,沿著那流螢編織的虛空幻神橋徐徐飛向太乙火真。無數螢光在他腳下、在他頭頂、在他周圍環繞閃爍,眼花繚亂,引導著他朝那耀眼的紫色光球急速飛去。
疾風撲面,他飛行得越來越快,流螢元神猶如流星雨般在他四周飛掠而過。鼻息中滿是奇異的香味,那似曾相識的感覺越來越強烈,心中充滿了溫暖而幸福,彷佛將要回家的浪子。
紫光跳躍,赤帝的元神在他的體內隨著那火焰跳躍的節奏而搖曳激撞。每一次跳躍,每一次撞擊,他的體內彷佛都有什么迸裂開來;彷佛無數的春草爭先恐后地穿透潮濕的大地,在驚雷與細雨中招搖生長。
突然“轟”地一聲悶響,恍惚中覺得心中有什么東西崩爆開來,耳中驀地聽見無數的聲音,像是風聲、笑聲上有無數熟悉而陌生的說話聲,彼此交織,混淆難辨,繼而眼前突然一亮,在那流星般飛舞的螢光之后,那原本漆黑一片的虛空中,霍然出現了無數的幻象。
險峻奇峰、漫漫云海、落曰大河、林中明月……無數瑰麗風景在四周變幻閃過,在這些生平見也未見的地方中,站立著眾多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,無數的臉容在他咫尺之距飛閃而過,錯身的剎那,耳中還能清晰地聽見他們的呼喊與話語。
那些人究竟是誰呢?似乎記得,又似乎遺忘;為什么他的心中突然充滿了莫名的快樂、悲傷、狂喜與感動?烈炎苦苦地思索!在萬千幻象中急電飛舞。
突然他明白了。
他是在飛往回歸的路上,這些幻象都是他前生中難以忘懷的剪影,隱藏在他赤火神識的最深處。當此時,無限接近太乙火真的時刻,這些深埋的前生往事一一破土紛搖而出。
紫光閃耀,天旋地轉,無數個聲音在他心中一齊轟響,赤帝的聲音如驚雷般滾滾奔騰;突然心中一緊,眼前豁然開朗,光芒刺目,一種強烈疼痛而又快意的感覺崩爆開來。他仰天大吼,似乎瞬間破體而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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