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九章 威脅我-《替天行盜》
第(1/3)頁
浦江的風讓秦浪再度回到現實中。
于廣龍取下禮帽,在茶樓坐了,等了一會兒方才見到王金民匆匆趕了過來,這次原本是王金民約的他,反倒是王金民遲了,所以王金民一進門就連連道歉:“不好意思,實在是不好意思,于探長,方才我遇到了點事情,所以遲了,失禮,失禮啊!”
于廣龍笑道:“我也是剛到,老弟不必客氣。”他已經先行點了茶水,王金民又要了些點心,兩人寒暄了幾句,就直入正題。
于廣龍道:“王老弟此時約我是不是有好消息了?”在他看來王金民擔正法租界華探長的位置是理所當然的。
王金民長嘆了一口氣道:“于探長還不知道,董治軍接受了委任。”
于廣龍聞言一怔,董治軍這個名字他聽起來有些熟悉,不過一時間想不起是誰?
王金民提醒他道:“羅獵的姐夫,過去一直在虞浦碼頭管事的。”
于廣龍這才將人對了起來,愕然道:“怎么是他?”董治軍當上法租界的華人探長,不用問就知道是羅獵起了作用,無論羅獵能量如何,最終還是要法國領事萊頓同意的,也就是說羅獵和萊頓之間已經達成了默契。這和于廣龍了解到的事情有些偏差,于廣龍沒想到羅獵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就已經搞定了新任領事。
王金民道:“萊頓剛剛搬了家,我聽說那棟別墅就是羅獵的。”
于廣龍點了點頭,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會跟錢過不去,洋人更加貪婪,羅獵對癥下藥,已經用金錢腐化了這位新任領事。他想了想道:“董治軍有什么資格當華董?”
王金民道:“他當然有資格,不知用了什么辦法現在入了法籍,有法國人給他撐腰,我自然是競爭不過他。”
于廣龍暗忖,如果王金民所說的一切屬實,那么董治軍的華探長的位置就坐穩了,雖然他是華人,可是法籍,在黃浦這片地方,乃至在目前的華夏大地,洋人高一等已經成為公認的現實,董治軍這種二鬼子也比他們要強得多。
王金民道:“羅獵在法租界的地位固若金湯。”
于廣龍道:“何止法租界,他救了督軍的寶貝女兒,督軍一家將他當成救命恩人。”
王金民長嘆了一口氣,他本以為劉探長死后,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接替他的位子,現實卻讓他大失所望。王金民又不得不服氣,無論人脈還是金錢,自己比起羅獵都差的太多,又拿什么和人家抗衡?他現在最為焦慮得是在劉探長遇害之后,法租界接連出了不少的大案,這些事最后都要有人背鍋,他有種不祥的預感,自己很可能會淪為不幸背鍋之人。今天約于廣龍來此不是指望他能夠幫上自己,而是想于廣龍幫他想想辦法。
于廣龍道: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萊頓的這把火沒有燒向羅獵,總不能就此偃旗息鼓。”他從王金民低落的情緒就猜到這廝心中究竟在擔心什么,看透不說透,于廣龍之所以能夠在黃浦公共租界屹立不倒不但因為他的背景,更主要是因為他善于審時度勢。
王金民道:“勞煩廣龍兄為我指點迷津。”
于廣龍道:“王老弟對當今時局怎么看?”
王金民苦笑道:“我目光狹隘,只求能在黃浦有一小片安身之地,供養老母,庇佑家人,至于時局我還真不敢多想,就算想也想不透。”
于廣龍道:“你以為咱們所在的租界就萬無一失嗎?”
王金民知道他言外之意,搖了搖頭道:“日本人雖然猖狂,可我估計他們再怎樣也不敢進入租界吧?畢竟這里是洋人的地盤。”
于廣龍搖了搖頭道:“表面上如此,可背地里呢?日方對中華大地覬覦以久,滿洲就是個例子,誰又能保證今日之滿洲不是明日之黃浦?”
王金民道:“我只是一個小人物,無論誰人掌權,能夠茍活謀生就好。”
于廣龍心中泛起對此人的鄙夷,難怪新任法國領事不待見這廝,他咽了口茶道:“想要活下去也得識時務。”
戚誠義最后一個走出振武門,從師父死去那一刻起,振武門就名存實亡了,前來接管振武門的是劉賬房,這里原本就是盜門的物業,他是受了羅獵的委托前來接管。
戚誠義認得劉賬房,他將鑰匙遞給了劉賬房,點了點頭道:“幫我給羅獵帶個話,這筆帳我們振武門早晚都要跟他算。”
劉賬房笑道:“哪里還有什么振武門?”
戚誠義怒道:“我師父雖然不在了,可是振武門還在,我們師兄弟還在,只要我們在,振武門就永遠都在。”
劉賬房道:“這房這地都是盜門的,梁再軍當初是黃浦分舵的當家,后來勾結叛徒陳昊東,背叛本門,殘害兄弟,到頭來陳昊東惡有惡報,你剛才說要找羅先生算賬,老夫倒是有些不明白了,你找羅先生算什么賬?他現在所做的一切無非是拿回本屬于門中的東西,難不成他還做錯了?”
戚誠義道:“是他害了我師父。”
劉賬房笑道:“你師父的確是被害,可害死你師父的是日本人,和羅先生無關,你師父泉下有知,若是知道你如此莽撞,不分青紅皂白,只怕也難以瞑目。”
戚誠義道:“你撒謊。”
劉賬房道:“因何要撒謊?你以為你一個人還能做什么事?看看你的左右,還有沒有一位師兄弟陪著你?”
戚誠義心中黯然,劉賬房說話雖然不中聽,可的確都是實話,就憑著自己,縱然有為師父復仇之心,也沒有能力做成此事,到頭來也只是一場虛妄罷了。
此時一輛黑色轎車來到了振武門前方,羅獵從車內走了出來。
戚誠義看到仇人就在眼前,一雙眼睛不由得紅了,他怒視羅獵,大吼道:“羅獵,你賠我師父命來!”
羅獵看到戚誠義沖到面前,身形微微一晃,躲過戚誠義全力攻向自己的一拳,順勢拿住他的手腕,右拳重擊在戚誠義的肋下,戚誠義被他一招就擊倒在地,痛得躺在地上掙扎,卻無法爬起身來。
羅獵淡然道:“梁再軍總算收了個有血性的弟子,你走吧,今日之事我不跟你計較,你師父的死和我無關,是日本人下的手。”
此時兩輛轎車從對面的街道駛來,也來到振武門的大門前停下,其中一輛車上下來了船越龍一,他的身后還有幾名弟子。船越龍一看了一眼地上的戚誠義,又抬頭看了看振武門的招牌,最后目光方才落在羅獵的身上,微笑道:“羅先生,想不到梁再軍剛死,你就來搶占振武門。”
羅獵笑瞇瞇道:“我們的事情好像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管。”
船越龍一呵呵笑道:“可振武門跟我其實還是有些關系的。”他拿出一份合同遞給了羅獵:“羅先生請過目,這振武門原是有我的投資,梁再軍雖然死了,可我仍然對這里的資產擁有權利。”
躺在地上的戚誠義聽得清清楚楚,他此時方才知道師父果然和日本人有勾結。
羅獵看都沒看那份合同就遞給了劉賬房,劉賬房翻著看了,點了點頭,表示確有其事。
羅獵道:“老劉,讓王兆富帶些兄弟過來,把屬于他們的資產都拆了送過去。”
船越龍一道:“羅先生好像沒明白,這里有一部分是屬于我的。”
羅獵道:“船越先生的話讓人費解,這土地、這房子全都不是你的,現在你居然跟我說這里有一部分是屬于你的,得!看在你我一場舊識的份上,招牌讓你拆走,里面的東西除了房子以外你愛拿什么就拿什么,這夠了嗎?”
船越龍一搖了搖頭,身后一位律師走了上來:“羅先生,如果你堅持這么做,我們會起訴你。”
羅獵笑了起來:“一個將強盜邏輯當成天經地義的民族才會生出如此奇怪的想法,盡管去起訴吧,船越先生,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,這里你一件東西都拿不走了。”
船越龍一身后一眾弟子準備沖上來,卻被船越龍一展臂攔在身后,他望著羅獵道:“你們中國人選擇對手都不計后果嗎?”
羅獵輕蔑道:“這里有我的對手嗎?”
船越龍一身后的弟子又叫囂起來,船越龍一卻知道羅獵是在用激將法,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離去。
劉賬房站在羅獵身邊,望著那兩輛車遠去,憂心忡忡道:“羅先生,這些日本人是不講規矩的。”
羅獵向從地上爬起的戚誠義道:“不想振武門的牌子落到日本人手里,你自己摘走。”
羅獵走入振武門,看到一位身穿黑衣的女郎站在院落之中,不知此女是何時潛入了振武門,此時正背身望著水池中的游魚。羅獵道:“這位小姐是不是走錯了地方?”
女郎沒有轉身,輕聲道:“沒錯,我就是來找你的。”她緩緩轉過身來。
因為聲音的緣故,羅獵并沒有第一時間識別出她的身份,可是當她轉身之后,羅獵馬上認出她就是百惠,雖然容貌并無太多的變化,可是她的氣質卻明顯和過去不同,眼前的百惠比羅獵初識之時更冷,殺氣更濃。
羅獵想起了被日方囚禁的陸威霖,百惠和陸威霖已經成親,她應該不會對此事一無所知。
羅獵道:“你來找我是為了威霖的事情?”
百惠點了點頭道:“你若是當他是朋友,就退出黃浦,不再過問盜門的事情,不再和我們為敵。”
羅獵望著百惠,仿佛重新認識她一般,在他的印象中,在陸威霖的描述中,百惠不惜背叛組織和陸威霖私奔,甚至不惜犧牲她的生命去維護陸威霖,可現在卻這樣說,從她的眼中,根本看不到她對陸威霖的關切和緊張。
羅獵搖了搖頭道:“你不是百惠。”
第(1/3)頁
主站蜘蛛池模板:
纳雍县|
榆中县|
理塘县|
高尔夫|
灵丘县|
德惠市|
彭水|
都江堰市|
张家川|
云和县|
玉龙|
酒泉市|
高要市|
阜新市|
怀化市|
囊谦县|
东乡族自治县|
沂水县|
宿迁市|
瓮安县|
乌海市|
乐业县|
玉田县|
灵寿县|
龙海市|
遵义市|
玛曲县|
延川县|
彭山县|
延安市|
德庆县|
池州市|
雷州市|
客服|
永川市|
绥滨县|
邯郸市|
茶陵县|
邯郸县|
雷波县|
同德县|